Sherry

《狗与狐狸》[6]

真好

顾一条狗:

前文提要:狐狸中了前任马子下的‘被狗O’的妖咒,从此过上了夜夜被狗欺负的悲惨生活,当狐狸多番求助各路友人的时候,发现全平安京的人民群众都支持他继续被O,感情这回事儿,做着做着就有了。


狐狸:我觉得他想泡我,我建议他先领号码牌排队。




·正文


  “他是不是想泡我?”


  


  “不可说。”


  


  “我觉得是想泡我的,以前没有这么跟着我,他以前看了我就要揍我,还给我两个白眼,就这样。”狐狸翻了两个白眼,模仿大天狗,“废物!”


  


  “他就这样骂我的,但是我脾气好,我不跟他计较。”狐狸扇子撑着下巴,“我觉得他是想泡我的。”


  


  “不可说。”


  


  狐狸啧了一声,“大师,你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小生参悟不透啊!我觉得这狗是想泡我,但是我不想泡他啊,两个男妖怪怎么在一起?说出去要被别的妖笑秃头!”


  


  狐狸还有一个重要的话没讲清楚,主要是和大天狗要是成了,晚节不保啊!以后迎接他的就是地狱式的碾压打桩机,不行,绝对不行。


  


  他要找也是找小鹿男这样,温顺听话的妖怪。


  


  “不是我不答应他,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妖狐愁眉苦脸的,“但是你想啊,他是有翅膀的啊!咱们都先不说物种不同了,这以后结了婚过日子,柴米油盐那样不吵,一吵架他出门左转嗖的一下就飞走了,我带着个孩子我上哪儿哭啊!”


  


  青坊主浑身一僵,“你想的还挺远。”


  


  狐狸道,“废话!反正就是不成,我翻来覆去思考了一晚上,我压根不了解他,我连他到底是狗还是鸟都没搞清楚,怎么处对象。”


  


  “他还没有胸,浑身硬邦邦的。”


  


  青坊主捏着佛珠,盘腿而坐,“妖狐,你可知世间为何多苦恼?”


  


  狐狸想了会儿,郑重的回答,“没钱,没妞,没房,没车,没颜,没权。”


  


  青坊主摇头,“只因不识自我。”


  


  狐狸翘着腿仰躺在地上叼狗尾巴草的动作一顿,匆匆的爬起来,干笑两声,“你个妖怪还真把自己当活佛了,说的都是什么些胡言乱语,听下去耳朵都要起茧,我走了。”


  


  “我有什么不了解自己的,我最了解。”


  


  青坊主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狐狸从走的变成跑的,越跑越快,跑到最后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夜叉在旁边哈哈大笑,指着妖狐的背影骂,“你看他,好像一条狗啊!”*


  


  妖狐气气喘吁吁的回到阴阳寮,看见酒吞站在门口。


  


  他的脚步突然定住了,往门口边上的大树一躲,暗中观察——他为什么这么做,且听笔者说来,这事儿说上去得说到茨木身上。


  


  妖狐和茨木认识是非常戏剧性的,原因是晴明的第一个满级的式神就是狐狸,茨木找上门把他揍了一顿,狐狸招架不住,险些败在当时还在四勾的茨木手上,两个妖怪不打不相识,终于等到茨木六勾了,又回来把狐狸结结实实揍了一顿,终于成了朋友


  


  ——狐狸单方面的。


  


  妖狐自认为茨木是他不可多得且自己认可的朋友,但是茨木总是在他说完‘茨木是我朋友’之后,补一句‘吾的挚友是酒吞’,一年两年的,罪恶的种子就深埋在狐狸的心里,随后通过茨木三百六十五天无产假无休假的吹酒吞,终于在某个春天发芽了,并开出了嫉妒的花朵。


  


  狐狸心想,我要是ssr的大妖怪,说不定也能成为茨木的挚友,还能活好几千年。


  


  他也就随便这么一想,大约是在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想到自己没个说体己话的朋友,不免落下心酸的眼泪,从此在泡妞的卖惨条例上又加上一条:小生是孤独的妖怪,没有朋友,无牵无挂。


  


  酒吞不常在寮里待着,来也是来看看红叶,但是第一个冲出来的一定是茨木。


  


  果然,茨木冲出来了。


  


  狐狸心想,还有三秒,酒吞就要说‘怎么又是你’。


  


  果然,酒吞开口,“怎么又是你,茨木?”


  


  茨木哈哈大笑,“吾友是来找吾打架的吗!”


  


  狐狸在树后头遮住眉毛,把脸挤成一团,模仿酒吞的表情,压低声音小声道‘让开,我是来找红叶的。’


  


  狐狸心想,每次过来都是这个场景,茨木不无聊吗!天天问!


  


  酒吞推开他,“让开,我是来找晴明的。”


  


  茨木道,“哦挚友!红……”他愣住,“找晴明?”


  


  狐狸在树后也愣住了,赶紧转过头诧异的看着酒吞,他找晴明干什么,酒吞不喜欢晴明,反正就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一般不会轻易找他,妖狐暗暗的思考,难不成是来决斗了?还是来杀了晴明的?


  


  他心里算来算去,没算明白,急倒是急的手心是汗。


  


  他想,茨木一定是不会帮着晴明对付酒吞的,那唯一拿得出手能跟酒吞打一架的只有大天狗了,狐狸想着不行,晴明对自己也算关照,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他自言自语,“我要先去找大天狗。”


  


  大天狗坐在树上问他,“找吾作甚。”


  


  狐狸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腿一软,回头一看,大天狗正一条腿膝盖微曲,手肘放在腿上,拿着扇子,逆着光看着狐狸。


  


  狐狸听见扑通扑通的两声。


  


  然后他开口,“你什么时候在上面的!”


  


  大天狗愣了下,皱眉,冷着脸回他,“你先回答找吾作甚!”


  


  妖狐被他冷冰冰的语气刺激到了,心说这狗怎么今天又甩脸色给我看,就你这个德行往后八百年都泡不到我!


  


  但狐狸其实没仔细看,也由于树上的花朵太多,没看见这大妖怪耳朵根子都红了。


  


  大天狗总不能说,其实我在这棵树上等了很久了,原本只是上来吹个笛子,结果还没开始吹,就看见狐狸躲到了树下,他不好意思喊狐狸,就想等狐狸自己发现,于是释放了十成十的妖气,大妖怪的威压压的方圆百里的小妖怪都感受到了,纷纷四下逃窜,压倒最大,狐狸还是无动于衷!


  


  也难怪,狐狸刚才一心都在想事情,心无旁骛,哪里感受得到外界的干扰,但是大天狗自从狐狸到树下之后,原本随意的瘫在树上吹吹笛子睡睡觉的大妖怪,立刻凸了一个十分帅气酷炫的造型,凸了将近二十来分钟,狐狸都没注意到树上有个妖怪。


  


  ‘我真是没办法了’大天狗心里这么想,结果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狐狸竟然开口喊了他的名字,他自然预谋已久的开口了。


  


  妖狐说,“你下来,我有事和你说,我脖子酸。”


  


  大天狗飞下来,发现落地的时候,凸造型把腿凸麻了,软了一下之后,从容不迫的靠在树上。


  


  狗:我太他妈机智了。


  


  妖狐微妙的看着他,“你靠在树上干什么?”


  


  现在大妖怪跟妖聊天都兴先摆个造型了?


  


  大天狗说,“你找吾作甚。”


  


  妖狐终于想起来了,“酒吞找晴明!”


  


  大天狗,“你是酒吞吗?”


  


  狐狸愣愣的,“不是。”


  


  大天狗,“你是晴明吗?”


  


  狐狸更懵逼,“不是。”


  


  大天狗道,“我是酒吞吗?”


  


  狐狸,“你是大天狗。”


  


  大天狗点点头,想说什么,狐狸道,“你也不是晴明。”


  


  大天狗继续点头,“酒吞找晴明,和你找吾,有必然的联系吗?”


  


  “你为何答非所问。”


  


  妖狐打开扇子,“别浪费时间了,我有预感要出事。”


  


  阴阳寮内,茨木先一步找到了红叶,他从手里抖落出一件衣服,真切的开口,“穿上。”


  


  红叶看着这套衣服,往后退了一步,“不穿。”


  


  茨木道,“可以。”


  


  红叶道,“你威胁我。”


  


  茨木手里拿着刀,十分诧异,“吾并没有威胁你。”


  


  红叶思考一会儿,嘴角一抽,皱着眉头进去把衣服换好了,茨木十分满意,“这衣服衬你,吾友的眼光当真万里挑一。”


  


  红叶与他擦肩而过,“如果你真心诚意的夸我就夸我,拐着弯夸你挚友就算了,妾身耳朵都起茧了。”


  


  等狐狸赶到院里时,那平时晴明与博雅对弈的棋桌,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了,分别是晴明和酒吞,茨木与红叶,妖狐一个紧急刹车,停下了脚步,“不妙。”


  


  大天狗问他,“什么不妙。”


  


  狐狸高深莫测,“气氛不妙。”


  


  “现在过去不是时候,小生得先观察情况。”


  


  妖狐的眼光落在了换上新衣的红叶身上,大天狗顺着他的眼光看,顿时黑了脸色,他的脑子里立刻就回想起了前几日这只狐狸说的,喜欢红叶。


  


  大妖怪摸着下巴端详起了红叶,这女鬼到底哪里的好,酒吞和妖狐为何纷纷都痴迷于她。


  


  他哪里知道,那是狐狸紧急情况之下随口胡诌的瞎话,两妖怪在后面站了许久,就听晴明一敲扇子,“有这样的事,我的确失忆。”


  


  茨木也皱眉,“吾友,可千真万确?”


  


  酒吞便道,“那人与晴明相貌无差,游走在京都贵族身侧,伤人无数。”


  


  红叶声音拔高了许多,“那不是晴明!”


  


  酒吞见不得红叶为他说话,啧了一声,“你知我知,外人难不成皆可知。”


  


  晴明沉思片刻,“我原不想理会这件事,但若他伤人,此事不可不理。”


  


  妖狐终于开口,“晴明,你们在谈论什么。”


  


  他和大天狗从树后头走出来,晴明愣了片刻,说难得见你们和平相处一会儿,他招呼狐狸坐在自己身边,“一些小事,你不需要知道。”


  


  酒吞嗤笑一声,“小事?”


  


  妖狐问他何事,晴明见狐狸一脸正色,不得不全盘托出,原来京都出现了与晴明长相无差的一位阴阳师,法力高强,能通天机,百姓将他与晴明认作一人,但此人后来驱妖伤人,这罪名自然要晴明来担。


  


  红叶思考片刻,“妾身看此人,定是黑晴明。”


  


  她和黑晴明曾经接触过,对其知道一二,但妖狐全然不知,“什么黑晴明?”


  


  晴明开口,“他是我,也不是我。”


  


  “这是我要过的劫难。”


  


  妖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怒气暴涨,“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晴明还是端着他那张淡然的脸色,对狐狸轻声细语的开口,“此事与你无关,你在寮里好好待着。”


  


  他又叹了口气,“这是我的劫难。”


  


  妖狐无由的来了股闷气,甩袖子走了,晴明喝了口茶,看着大天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天狗道,“晴明。”


  


  晴明笑着打断他,“行了,你能和妖狐天天少打两次我就在屋里头谢天谢地。”


  


  大天狗又按着他的肩膀,说了点宽慰的话,“晴明,你可知何谓大义。”


  


  晴明,“怎么?你也要和我谈一谈了吗?”


  


  大天狗最后说,“五色使人目盲,五音使人耳聋。”


  


  晴明打开扇子,“去罢,我还能不懂这些,你今日也要小心,那咒妖就是黑晴明所用之术,你明白为何妖狐会第一个中招吗。”


  


  大天狗原本冷静的脸色瞬间裂了不少,罕见的泛起薄红,他显然不知道晴明发现这事了,晴明又说,“他有心魔,不可解,无可解。”


  


  “你则有执念,且差一步入魔。”


  


  狐狸气冲冲的又去找了和尚,他这回生着气,于是暴露了本性,“假和尚,我问你,你是第一个到晴明身边的妖怪,他这些文绉绉的话,是和你学的吗!”


  


  青坊主双掌合十,“不可说。”


  


  狐狸打开扇子,“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他最后也没有打,而是拿了壶酒坐在青坊主身边,“你喝酒吗?”


  


  “出家人不喝酒。”


  


  狐狸说他假和尚,假正经,和晴明一样。


  


  他说道最后,觉得大天狗也是,一副不让自己插手的样子,和以前那人一样,什么都不说,就死了。


  


  妖狐喝完了酒,醉醺醺的瘫在地上睡着了。


  


  青坊主道,“酒量不好。”


  


  “心魔倒深。”






        TBC




    *:出自大话西游最后一幕,指经历了坎坷之后,生活阅历丰富了,再也没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变得平庸且怂,爱不敢爱,求不敢求,没有承认的勇气,更可悲的是,这就是现实。




    文章题目修改,之前那个由于读起来不太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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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herry废lo 转载了此文字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