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ry

[魔道祖师][忘羡]十五岁开始谈恋爱的话

香菇王子:

十五岁开始谈恋爱的话

OOC是我的,人物是墨香太太的。
整理一下微博发过的段子^_^

——


魏无羡每一来,云深不知处就不得安宁。
没找到野鸡就抓野兔,野兔被蓝湛拿去养了就改抓鱼,翻墙出去烤到一半就被下山办事回来的蓝忘机抓个正着。
于是晚上又被含光君盯着抄书,魏无羡边写边调戏小古板,竟觉得比去打野鸡还要有意思。
“蓝湛,我说怎么每次我出来溜达都能被你抓到?”
“不如问你自己为何总是违反门规。”
“你不会每天都在跟踪我吧。啧啧,堂堂蓝二公子竟有这样难登大雅之堂的癖好!”
“……胡言乱语!”
“不过我不会看不起你的,也不会跟别人讲,我这个人心胸很开阔的,大家各有志趣,勉强不来嘛!”
“……够了没有?”
“可你怎么偏偏就盯着我抓呢?含光君哪,男孩子小时候呢,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要跟她过不去……”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蓝忘机不说话了。
魏无羡抬眼看去,室内一灯如豆,映着少年无瑕眉目,白玉肌肤慢慢浮起一层薄红,如数九寒天红梅初绽,却冷冷道:“书抄完了?”

灯下看美人,原本七分也能变十分,遑论原本就有十分容貌的含光君。
魏无羡看得呆住,心里模模糊糊地想:蓝湛这小子…要是不要总板着脸多好啊。




江澄打量魏无羡:“你最近怎么回事?我知道你是个混蛋,但你最近对蓝二也逗得太过了,你在想什么?不找死不舒服?”
魏无羡:“有吗?我就觉得逗他特别好玩儿。”
“再怎么好玩也该过劲了,他怎么也是蓝家的二公子,你有点分寸,别给我惹麻烦。”
魏无羡摸鼻子不说话。

又过了几天。

江澄怒吼:"魏婴你有完没完!说了让你过劲,你倒是越来越来劲了!你知不知道别人今天问我什么!今天他们他妈的问我你是不是对蓝二有意思!"
魏无羡翘着腿一晃一晃:“你怎么说的?”
“当然是你没长大,我还能怎么说。”江澄冷哼,“不过要不是我知道你这小子什么德行,连我都要以为你喜欢蓝二了。”
魏无羡福至心灵:“这么明显?”
“屁话,你他妈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了,真是从早撩到晚,我看你都要长在人身上了……等等,魏婴!”
江澄面色铁青:“你刚才说什么?”
魏无羡无辜眨眼:“我说,这么明显吗?”
江澄:“你真对蓝二……?”
魏无羡卡擦卡擦咬苹果:“本来我都没意识到,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是这样啊!”
江澄:“……”
魏无羡:“……”
江澄扶着门走了:“这噩梦做的,我怎么还没醒……”
魏无羡笑得翻到地上。


魏无羡趁着别的弟子在上课,又在云深不知处晃悠,想了半天跑到冷泉决定泡一泡。
刚走到泉边就见含光君正从泉里往外走,身量修长皮肤白皙。
魏无羡:“……”
蓝忘机:“……”
蓝忘机冷道:“非礼勿视,不懂么?”
魏无羡下意识背过身,身后一阵窸窣,他转过身蓝忘机已穿好衣服,正准备给自己绑抹额。
魏无羡鬼使神差运起轻功转瞬到了蓝忘机面前,劈手抓过他抹额。
蓝忘机一愣,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随即面色发黑:“拿过来。”
当初在射箭场上便被拿走过一次,蓝忘机真是想想又觉得更气,就要伸手去夺。
魏无羡抓着那根抹额,喉咙发干。
蓝忘机抿紧唇盯着他,魏无羡以往只觉得蓝忘机要么没有表情,要么在生气,此刻却能读出那双眼中的些许无奈。
魏无羡捏了捏抹额,只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措、这么心虚、这么没有底气过,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
魏无羡说:“我知道你们的抹额是什么意思。”
蓝忘机脸色霎时就变得很难看。
“所以我…我是故意的,”魏无羡无意识将抹额在自己的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你答我一句话,答了我就还给你。”
蓝忘机压抑道:“魏婴!”
魏无羡固执地看他:“蓝湛,你是不是喜欢我?”
蓝忘机抿紧唇不说话。
“你不说,我来说,我老惹你,做了许多让你生气的事,我知道我不好…但我要像对姑娘家一样对你你肯定更不高兴吧。”
魏无羡吞了吞口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肯定是你老看我,反正我现在就是觉得喜欢你,心悦你,就想撩你生气,可是你真生气了我又想你对我笑一笑。”
“——你呢?”
蓝忘机瞪他半晌,忽而一把抓过他。



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容易冲动的时候——反正魏无羡是这样的。
春梦做多了,就想付诸实践;尤其这段时间在云深不知处听讲学,夜夜都要翻窗进含光君房间,养出一身熊心豹子胆。
于是魏无羡这天夜里惯常缠着蓝忘机又亲又抱的时候,手往人家衣服里伸了。
魏无羡含泪:……这他妈也太好摸了!
而蓝忘机居然就由着他摸,魏无羡当即不是雄心豹子胆,是浑身都是胆,压倒了冰清玉洁的含光君就要照着春宫图册里这样那样了。
摸完起身一抹嘴:“爽?”
蓝忘机:“……这就完了?”
魏无羡:“你还想要?这可不成,我腮帮子都酸了,而且也该你帮我做了啊!不能光自己爽啊蓝湛……”
“……”
“嗯嗯,对,摸重点……”
“?蓝湛你在往哪里摸?”
“???蓝湛?你确定是这样?痛痛痛你轻、轻点儿……”

事后。
魏婴嘤嘤嘤:“你…你都在哪学的,太不庄重了,含光君。”
蓝湛目光游移,轻咳一声:“……不就是那些歪书。”
魏无羡想了半天都没想起自己看过的书里有哪本讲了这一出,含泪:“妈的,盗版书商毁我清白。”

第二天早上,蓝曦臣迎面碰上自家弟弟,正凝神望去要打招呼……表情一僵转身就走了。




蓝忘机和魏无羡在藏书阁起了争执。

起因是今天秦家带着弟子来云深不知处作客,其门下仙子不少,又爽朗大胆,游览时撞上魏无羡等人,秦宗主的小徒弟竟点名道姓的同魏无羡搭讪起来。魏无羡少年心性,浪荡惯了,少不得和她你来我往调笑几句。这便被来接引客人的蓝启仁和蓝家兄弟撞个正着,转头就被罚去抄门规。

晚上魏无羡在藏书阁熬夜抄书,蓝忘机提着食盒来看他,边看他吃面边帮他抄书,问起了白天的事情。
魏无羡原就有些心虚,被这样轻描淡写一问反而炸了毛,呛了蓝忘机两句。
蓝忘机表情一僵,烛光映亮他无瑕眉目间浮现的怒意与失落,片刻后不言不语坐回桌前,继续仿着他的笔迹帮他抄书。
魏无羡凝神看着,心里的莫名火气被愧疚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蓝忘机抄到一半,背后一双手攀上来搂住他肩颈。
“别转过来。”魏无羡把额头埋在蓝忘机削薄肩头,闷闷地说。
“……”
室内便静下来,只余笔尖擦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细微的呼吸声。
“蓝二哥哥,是我不好。”
蓝忘机笔下一顿,心里淤积的焦躁竟顷刻散去,也不知前世欠了此人多少债,良久无奈轻叹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蓝家江家在夜猎里碰上。
蓝曦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能在此处碰上江家少主,当真有缘。”
江澄:“泽芜君有礼了。听闻此处鬼祟棘手,扰得山下居民不得安宁,特来看看。”
魏无羡站在江澄后面冲着蓝忘机抛媚眼。
蓝曦臣笑:“ 既然碰上了,不如联手罢?如此也可尽快完事。”
江澄点头:“好说。那便分工合作好了,我们负责西侧山头,烦请泽芜君的人看住东侧了。”
魏无羡站在江澄后面冲着蓝忘机嘟嘴么么哒。
蓝曦臣:“那这便分头行动吧,天亮之前回此处集结如何?”
江澄:“这便定了。”
魏无羡站在江澄后面冲着蓝忘机做口型:心肝儿!
蓝曦臣:“……魏公子,你可是身体不适?”
江澄只觉丢脸丢到三天外,咬牙切齿提走魏无羡:“他前些日子中了风,不必理会。”


温家清谈会,又是射箭比赛,魏无羡还是跟在蓝忘机后面,只这次世家子弟们早已习惯,压根不当回事。
只有江澄一看过去脸色就会很黑。
魏无羡:“蓝二哥哥,你穿红衣服真好看。”
蓝忘机:“专心射箭。”
魏无羡:“我排到前面,你亲我一个么?”
蓝忘机:“可以。”
魏无羡兴致勃勃去射箭了。
蓝曦臣:“……魏公子是没见着我在旁边么?”
蓝忘机罕见地,有些局促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
只是变故横生,射箭场闯进一只怪鸟叼走了温家摆在高台上的奖赏,当下只好找人去追。
少年御剑并肩而行,魏无羡的随便本就走轻巧一路,腾挪移转间便夺回法宝,只是被怪鸟翅膀一扇失了平衡。
蓝忘机扯下自己抹额一振,那蓝白缎如有神般卷住魏无羡手腕,将他拉向自己。
魏无羡大笑,眼珠一转,顺着这力道倚向蓝忘机,竟就在半空之中,避尘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吻了过去。

蓝曦臣握拳在唇边,无奈苦笑。
金子轩神情僵硬,一箭射歪三丈远。
聂怀桑张大嘴巴,顺手一掐旁人胳膊:“我是不是在做梦?”
江澄咬牙切齿:“哼,死给!”



魏无羡出柜第二天江枫眠就风尘仆仆地来了,魏无羡被叫到待客的正厅时只有蓝启仁、江枫眠和蓝氏兄弟在。蓝家家主病重,久不见客,不过听闻最近正在好转。
当着江枫眠的面,魏无羡便乖乖给厅内人一一见礼,随即自觉站到江枫眠身边。
他进来之后打量一圈只觉得四个人表情都不太对。
江枫眠把一杯热茶递给他,和颜悦色道:“去给蓝前辈敬杯茶。”
魏无羡从善如流,恭恭敬敬走到蓝启仁身边作了个揖,双手奉上茶杯:“蓝师父,此事是我不好,可千万别怪罪你们家含光君;我给您道个歉。”
蓝启仁面色复杂,不甘不悦无奈轮流浮现,还要勉强压抑,魏无羡怀疑他脸要抽筋了。
半晌蓝启仁才不情不愿地接过魏无羡的茶抿了一口扣在桌上,开口道:“行了,这就算过门了。”
蓝曦臣肩膀一耸,蓝忘机面无表情。
魏无羡:“?”
江枫眠想说什么又忍下来:“无羡,还不快谢过前辈首肯。”
魏无羡:“??”
蓝启仁拂袖而去。
魏无羡:“???”
江枫眠拍拍他肩膀:“名分一事往后再说,既然走了这条路,就要好好对蓝家二公子。”
蓝曦臣捂着肚子直接走了,蓝忘机站在原地,剑眉之下目如星辰,一笑如清风徐来,明月自现。

消息传回莲花坞,江严离边煲汤边担心:“听闻姑苏人口味清淡,也不知羡羡在那边吃不吃得惯。”
虞夫人冷笑:“呵,总算把这个祸害嫁出去了!”
江澄:???你们关注点好像不太对?


——

蓝忘机带着本家弟子来莲花坞做客,会客厅里和江枫眠寒暄客套,对魏无羡在一旁挤眉弄眼看都不带看的。
江澄很满意,头一次觉得蓝忘机这小子很顺眼。
但他很快发现是他太甜了。

江澄早起去练剑,习武场上蓝忘机和魏无羡已经在喂招,剑光化作虚影几息间走了数十招。
江澄屏住呼吸。
魏无羡毫无预兆往地上一躺:“哎呀我摔倒了,要蓝湛亲亲才起来~”
江澄:“……”
江澄扭头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去看书,江澄看到兴头上,窗外两个人飘过。
魏无羡:“蓝湛我和你讲,我们小时候做错事罚跪就在这书房门口的青石板地上,比你们抄书可辛苦多了!不过我没怎么跪过,都是江晚吟那小子跪的哈哈哈哈……”
江澄开窗咆哮:“魏无羡你带着你姘头滚远点!”

中午吃饭,江厌离炖了排骨汤。
魏无羡给蓝忘机盛了满碗:“蓝湛快尝尝看,我师姐这汤,不是我吹,真是我们云梦不传之秘,一般人根本没机会吃…”
蓝忘机看他一眼:“食不言。”尝了一口:“师姐的汤,确实很好。”
江厌离掩袖笑个不停。
江澄:??蓝二饭可以乱吃师姐不能乱认懂吗?


江澄做了会儿功课,去湖边树林里找地方贪懒睡个觉。
刚选好树听到上面窸窸窣窣,往上一看蓝忘机和魏无羡并排坐在最高的树枝上……打波。
江澄一边转身就走一边咆哮:“魏无羡!你要胡搞回你自己房间搞成不成!”

晚上江澄身心俱疲,去湖边夜市找东西吃。
魏无羡和蓝忘机站在饼摊前。
魏无羡买了一个往蓝忘机嘴边凑,蓝忘机冷着脸说了两句什么,还是低头就着魏无羡的手咬了一口。
魏无羡笑眯眯收回来,就着蓝忘机咬的地方咬下去。
蓝忘机脸有点红。
江澄……江澄腾起三毒转身就走,半柱香时间不到回来拎着一个竹篮往地上一放,四五只圆滚滚的小奶狗连滚带爬往魏无羡面前扭过去。
魏无羡哆嗦几下猛地跳到蓝忘机身上:“蓝蓝蓝蓝湛!抱紧我!”
蓝忘机搂住他:“嗯,抱紧了。”
蓝忘机看着江澄,脑门上无端一个大字赠给江晚吟:
好。
江澄:……?为什么我并没有出口气的感觉??

第二天江澄带人夜猎,甩下魏无羡火速走了。


——

蓝家弟子在莲花坞的日子还是过得很舒服的。
没有姑苏蓝氏那么多条条框框,景色宜人出入自由,江家大师姐和蔼可亲厨艺了得,最重要是弟子楷模含光君他……
来了莲花坞之后就不怎么管同门了。

早上起来,含光君和江家大弟子练剑。
上午,含光君和江家大弟子读书(大概)。
中午,含光君忙着训江家大弟子食不语(然后江家大弟子说的更多),江家师姐负责偷笑,其他人负责装不存在。
下午,含光君……不知道在干嘛,大概和江家大弟子在论道吧。
(蓝家弟子甲:我那天路过码头,分明看到含光君在和魏公子捞鱼……)
晚上,到蓝氏规定入睡时间。
弟子甲:“师兄,含光君还没回来,院子要给他留门吗?”
弟子乙:“……嗯……含光君可能要和魏公子修行,师弟你就直接落锁吧……”
每天都很忙呢,含光君。

魏无羡摔了一跤,扭到脚踝了。
蓝忘机皱着眉一把抄起他抱到附近石椅上,蹲下来查看魏无羡伤势。
白玉雕琢的一双手帮他脱去鞋袜,小心翼翼捧着脚踝,魏无羡脸皮再怎么厚也……
他摸摸鼻子:“真没什么事,过会儿就好了,蓝湛你别担心了。”
蓝忘机一捏。
魏无羡哭嚎:“痛痛痛痛痛!蓝公子,我就是没扭你这么大手劲我也疼啊!”
蓝忘机帮他轻轻揉了两下:“这样呢?”
魏无羡哼唧哼唧,眼珠一转把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亲我我就不疼了。”
蓝忘机:“……不知羞!”

虞夫人带着侍女路过,撞个正着:“……”
魏无羡:“……”
蓝忘机:“……”
虞夫人面色很复杂,幸灾乐祸不忍直视交替闪过,看得魏无羡想替她抽筋。
虞夫人冷哼一声:“死给。”趾高气扬的走了。

晚上虞夫人的侍女来蓝家住的院子送东西,点名给蓝忘机;蓝忘机不在,蓝家一位年长些的弟子代收的。
蓝家弟子谢过,看着一堆枸杞桑叶之类的药材困惑:“敢问姑娘,姑娘可知虞前辈为何突然要送这些药材给含光君?”
侍女脆生生道:“虞夫人说了,这些补药特地送给蓝公子明目的。”
弟子:“……”
侍女:“虞夫人又说,蓝公子虽已药石无功,此番进补聊胜于无。”
弟子:“……”
弟子:“……我好像懂了。”


轮到江家开清谈会,各家家主及弟子被请来,江澄也被叫了回来。
一群世家子弟聚在一起叙旧。
聂怀桑:“怎么不见无羡?我可有些日子没见他了,说好的一起喝酒呢!”
江澄铁青个脸不说话。
聂怀桑:“对了,不是说最近含光君带着蓝家弟子在你们家吗?怎么也没见人?不会是无羡又惹他生气了罚抄书吧哈哈哈哈!”
江澄半天挤出一句话:“别管那对狗男男,鬼知道在哪里胡天胡地。”
话音未落,蓝忘机和魏无羡就出现了。
魏无羡笑嘻嘻在说什么,蓝忘机冷着脸不回话,却也一直认认真真听对方讲话。
聂怀桑:“……这,这……”
魏无羡忽然侧头贴到对方耳边说了什么,蓝忘机板着脸转过头要训人,却被前者毫无预兆的……亲个正着。
聂怀桑一手遮眼一手捂胸,虚弱道:“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要长针眼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射箭场上被出柜给老支配的恐惧。



蓝忘机有点苦恼。
蓝忘机发现,虽然江宗主很忙,但每次碰面,他看自己的眼神都很……慈祥。
一起吃饭,蓝忘机给魏无羡布菜,又训他食不语。江宗主慈祥的看他,边看边点头。
练剑完毕和魏无羡拆招讨论,江宗主慈祥的看他,边看边点头。
逼着魏无羡誊写心诀,写一遍给一块绿豆糕,江宗主从窗外经过,慈祥的看他,边看边点头。
隔天江枫眠把蓝忘机叫到正厅,和颜悦色问了几句话便摸出一个锦盒:“给你的。”
蓝忘机打开一看,一只翠绿欲滴的玉镯,旁边江厌离轻呼一声,掩袖而笑。
江枫眠:“往后无羡就要拜托给你了。”
蓝忘机正色:“江前辈言重,此乃忘机分内之事。”
江枫眠又慈祥的看他:“好孩子。”
很多年后,蓝忘机才从江澄新婚燕尔的妻子手上一模一样的镯子懂得了……当年江厌离为什么笑个不停,都要趴到桌底去了。



金子轩很烦。
金子轩本来就不想来莲花坞,有个看不上眼的未婚妻,有两个因为看不上眼的未婚妻而和他相看两生厌的毛头小子。
果然来了之后每天的日子都过的很不爽。

一群人用膳,金子轩挑食,胡萝卜通通挑出来搁到一边。
魏无羡立刻冷嘲热讽,金家公子到了这个年纪怎么还要挑食。
蓝忘机用筷子敲他手背:“食不语,还有,勿取笑他人短处。”
金子轩:?不吃胡萝卜怎么就变成短处了?

一群人切磋,金子轩喜洁,一下场就有家仆奉上水盆布巾整理仪容。
魏无羡立刻找茬,说金家公子真乃闺秀楷模,可惜不是个姑娘。
蓝忘机给他整理衣领:“金公子虽矫枉过正,注重仪容也是好事。”
金子轩:??为什么我更不爽蓝忘机?

莲花坞没那么大规矩,夜间少年结伴出游逛码头夜市,金子轩走到哪被仙子们簇拥到哪,看得其余公子眼红。
魏无羡自然眼更红,原因却大不相同。
魏无羡皮笑肉不笑:“世人皆道虎父无犬子,金宗主由来艳福不浅,美名远播;金公子实有乃父风范,想来过一两年民间话本就要换主角了……”
蓝忘机:“魏婴!”
金子轩忍无可忍,拔剑向前:“魏无羡,以为这是莲花坞我就不敢和你动手吗?!”
避尘出鞘,蓝忘机踏前一步挡在魏无羡身前,冷冷道:“金公子,谨言慎行。”
江澄和聂怀桑木着脸嗑瓜子:……你后面那个才需要吧,含光君。
金子轩:“含光君,不管你的事,让开!”
蓝忘机:“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金子轩:“……”
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沉默中爆发;金公子多日憋屈,选择爆发:“——你们是给很了不起吗?!”
魏无羡哼笑:“当然了不起了,单身狗。”



天气热,江厌离熬了莲子粥,喊魏无羡:“羡羡,粥熬好啦,快去叫大家来吃。”
蓝忘机沉思状。

中午江厌离带着几个侍女挨个送洗完晒干的衣服,轮到魏无羡这里:“羡羡,你是不是晚上觉得热呀?最近中衣换得好勤。”
魏无羡:“……哈哈,晚上睡前有练功。”
蓝忘机目光闪烁。

晚上江厌离指挥魏无羡给家里挂花灯:“左边,再上面一点……对,羡羡真棒。”
蓝忘机盯住魏无羡沉吟。

晚上两人湖心泛舟,蓝忘机盯着魏无羡良久道:“江师姐从小就这么叫你?”
魏无羡挽着裤腿,光裸的小腿就泡在湖水里,晃荡两下撩起水花:“是呀,从小就这么叫,全天下就只有师姐这么叫我啦。”
蓝忘机望着魏无羡,几番想说话又停住。


魏无羡想:蓝家那群老古板,肯定没人给蓝湛取过小名,他是不是也想我像师姐那么叫他?
魏无羡便探过身冲着蓝忘机耳际吹口气,模仿江厌离温软的口吻:“……机机?”

……

蓝忘机面无表情抬手便按倒他。
魏无羡大笑,边笑边躲:“我错了,湛湛,湛湛成不成?以后也就我一个人这么叫你啦,喜欢么…”

十五圆月,荷花初绽,一叶扁舟于湖心晃荡不休,波光飞溅。

蓝忘机吻着魏无羡汗湿的胸膛,自己心里叫了一声:
羡羡。

——



蓝忘机是被人闷醒的。
他一睁眼,就见魏无羡笑眯眯捏着自己鼻子,趴在床上腿一翘一翘,掀走被中暖意。
蓝忘机抓开他的手就要揽他:“别闹。”
“陪我说会儿话呗,蓝湛。”
蓝忘机打量他:“做噩梦了?”
“不,是好梦。”魏无羡道,“醒来倒不知道哪边才是梦了。”
“什么梦?”
“忘了!只记得很高兴,醒来看到你也很高兴,就想你起来陪我说话。”
“……”
“我真喜欢你。”魏无羡忽而一笑,哪怕已不是当年那张脸,这一笑还是与当年提着酒坛翻过墙头的风流少年别无二致。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


末尾刀吗?不刀吧。

ko满足对男票的所有幻想

一然07:


时光的琴弦被命运拨动
平行的空间慢慢开始重叠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未能忘记你容颜

今年午后,有你正好
相遇相知,相恋相守


《狗与狐狸》[6]

真好

顾一条狗:

前文提要:狐狸中了前任马子下的‘被狗O’的妖咒,从此过上了夜夜被狗欺负的悲惨生活,当狐狸多番求助各路友人的时候,发现全平安京的人民群众都支持他继续被O,感情这回事儿,做着做着就有了。


狐狸:我觉得他想泡我,我建议他先领号码牌排队。




·正文


  “他是不是想泡我?”


  


  “不可说。”


  


  “我觉得是想泡我的,以前没有这么跟着我,他以前看了我就要揍我,还给我两个白眼,就这样。”狐狸翻了两个白眼,模仿大天狗,“废物!”


  


  “他就这样骂我的,但是我脾气好,我不跟他计较。”狐狸扇子撑着下巴,“我觉得他是想泡我的。”


  


  “不可说。”


  


  狐狸啧了一声,“大师,你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小生参悟不透啊!我觉得这狗是想泡我,但是我不想泡他啊,两个男妖怪怎么在一起?说出去要被别的妖笑秃头!”


  


  狐狸还有一个重要的话没讲清楚,主要是和大天狗要是成了,晚节不保啊!以后迎接他的就是地狱式的碾压打桩机,不行,绝对不行。


  


  他要找也是找小鹿男这样,温顺听话的妖怪。


  


  “不是我不答应他,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妖狐愁眉苦脸的,“但是你想啊,他是有翅膀的啊!咱们都先不说物种不同了,这以后结了婚过日子,柴米油盐那样不吵,一吵架他出门左转嗖的一下就飞走了,我带着个孩子我上哪儿哭啊!”


  


  青坊主浑身一僵,“你想的还挺远。”


  


  狐狸道,“废话!反正就是不成,我翻来覆去思考了一晚上,我压根不了解他,我连他到底是狗还是鸟都没搞清楚,怎么处对象。”


  


  “他还没有胸,浑身硬邦邦的。”


  


  青坊主捏着佛珠,盘腿而坐,“妖狐,你可知世间为何多苦恼?”


  


  狐狸想了会儿,郑重的回答,“没钱,没妞,没房,没车,没颜,没权。”


  


  青坊主摇头,“只因不识自我。”


  


  狐狸翘着腿仰躺在地上叼狗尾巴草的动作一顿,匆匆的爬起来,干笑两声,“你个妖怪还真把自己当活佛了,说的都是什么些胡言乱语,听下去耳朵都要起茧,我走了。”


  


  “我有什么不了解自己的,我最了解。”


  


  青坊主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狐狸从走的变成跑的,越跑越快,跑到最后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夜叉在旁边哈哈大笑,指着妖狐的背影骂,“你看他,好像一条狗啊!”*


  


  妖狐气气喘吁吁的回到阴阳寮,看见酒吞站在门口。


  


  他的脚步突然定住了,往门口边上的大树一躲,暗中观察——他为什么这么做,且听笔者说来,这事儿说上去得说到茨木身上。


  


  妖狐和茨木认识是非常戏剧性的,原因是晴明的第一个满级的式神就是狐狸,茨木找上门把他揍了一顿,狐狸招架不住,险些败在当时还在四勾的茨木手上,两个妖怪不打不相识,终于等到茨木六勾了,又回来把狐狸结结实实揍了一顿,终于成了朋友


  


  ——狐狸单方面的。


  


  妖狐自认为茨木是他不可多得且自己认可的朋友,但是茨木总是在他说完‘茨木是我朋友’之后,补一句‘吾的挚友是酒吞’,一年两年的,罪恶的种子就深埋在狐狸的心里,随后通过茨木三百六十五天无产假无休假的吹酒吞,终于在某个春天发芽了,并开出了嫉妒的花朵。


  


  狐狸心想,我要是ssr的大妖怪,说不定也能成为茨木的挚友,还能活好几千年。


  


  他也就随便这么一想,大约是在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想到自己没个说体己话的朋友,不免落下心酸的眼泪,从此在泡妞的卖惨条例上又加上一条:小生是孤独的妖怪,没有朋友,无牵无挂。


  


  酒吞不常在寮里待着,来也是来看看红叶,但是第一个冲出来的一定是茨木。


  


  果然,茨木冲出来了。


  


  狐狸心想,还有三秒,酒吞就要说‘怎么又是你’。


  


  果然,酒吞开口,“怎么又是你,茨木?”


  


  茨木哈哈大笑,“吾友是来找吾打架的吗!”


  


  狐狸在树后头遮住眉毛,把脸挤成一团,模仿酒吞的表情,压低声音小声道‘让开,我是来找红叶的。’


  


  狐狸心想,每次过来都是这个场景,茨木不无聊吗!天天问!


  


  酒吞推开他,“让开,我是来找晴明的。”


  


  茨木道,“哦挚友!红……”他愣住,“找晴明?”


  


  狐狸在树后也愣住了,赶紧转过头诧异的看着酒吞,他找晴明干什么,酒吞不喜欢晴明,反正就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一般不会轻易找他,妖狐暗暗的思考,难不成是来决斗了?还是来杀了晴明的?


  


  他心里算来算去,没算明白,急倒是急的手心是汗。


  


  他想,茨木一定是不会帮着晴明对付酒吞的,那唯一拿得出手能跟酒吞打一架的只有大天狗了,狐狸想着不行,晴明对自己也算关照,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他自言自语,“我要先去找大天狗。”


  


  大天狗坐在树上问他,“找吾作甚。”


  


  狐狸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腿一软,回头一看,大天狗正一条腿膝盖微曲,手肘放在腿上,拿着扇子,逆着光看着狐狸。


  


  狐狸听见扑通扑通的两声。


  


  然后他开口,“你什么时候在上面的!”


  


  大天狗愣了下,皱眉,冷着脸回他,“你先回答找吾作甚!”


  


  妖狐被他冷冰冰的语气刺激到了,心说这狗怎么今天又甩脸色给我看,就你这个德行往后八百年都泡不到我!


  


  但狐狸其实没仔细看,也由于树上的花朵太多,没看见这大妖怪耳朵根子都红了。


  


  大天狗总不能说,其实我在这棵树上等了很久了,原本只是上来吹个笛子,结果还没开始吹,就看见狐狸躲到了树下,他不好意思喊狐狸,就想等狐狸自己发现,于是释放了十成十的妖气,大妖怪的威压压的方圆百里的小妖怪都感受到了,纷纷四下逃窜,压倒最大,狐狸还是无动于衷!


  


  也难怪,狐狸刚才一心都在想事情,心无旁骛,哪里感受得到外界的干扰,但是大天狗自从狐狸到树下之后,原本随意的瘫在树上吹吹笛子睡睡觉的大妖怪,立刻凸了一个十分帅气酷炫的造型,凸了将近二十来分钟,狐狸都没注意到树上有个妖怪。


  


  ‘我真是没办法了’大天狗心里这么想,结果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狐狸竟然开口喊了他的名字,他自然预谋已久的开口了。


  


  妖狐说,“你下来,我有事和你说,我脖子酸。”


  


  大天狗飞下来,发现落地的时候,凸造型把腿凸麻了,软了一下之后,从容不迫的靠在树上。


  


  狗:我太他妈机智了。


  


  妖狐微妙的看着他,“你靠在树上干什么?”


  


  现在大妖怪跟妖聊天都兴先摆个造型了?


  


  大天狗说,“你找吾作甚。”


  


  妖狐终于想起来了,“酒吞找晴明!”


  


  大天狗,“你是酒吞吗?”


  


  狐狸愣愣的,“不是。”


  


  大天狗,“你是晴明吗?”


  


  狐狸更懵逼,“不是。”


  


  大天狗道,“我是酒吞吗?”


  


  狐狸,“你是大天狗。”


  


  大天狗点点头,想说什么,狐狸道,“你也不是晴明。”


  


  大天狗继续点头,“酒吞找晴明,和你找吾,有必然的联系吗?”


  


  “你为何答非所问。”


  


  妖狐打开扇子,“别浪费时间了,我有预感要出事。”


  


  阴阳寮内,茨木先一步找到了红叶,他从手里抖落出一件衣服,真切的开口,“穿上。”


  


  红叶看着这套衣服,往后退了一步,“不穿。”


  


  茨木道,“可以。”


  


  红叶道,“你威胁我。”


  


  茨木手里拿着刀,十分诧异,“吾并没有威胁你。”


  


  红叶思考一会儿,嘴角一抽,皱着眉头进去把衣服换好了,茨木十分满意,“这衣服衬你,吾友的眼光当真万里挑一。”


  


  红叶与他擦肩而过,“如果你真心诚意的夸我就夸我,拐着弯夸你挚友就算了,妾身耳朵都起茧了。”


  


  等狐狸赶到院里时,那平时晴明与博雅对弈的棋桌,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了,分别是晴明和酒吞,茨木与红叶,妖狐一个紧急刹车,停下了脚步,“不妙。”


  


  大天狗问他,“什么不妙。”


  


  狐狸高深莫测,“气氛不妙。”


  


  “现在过去不是时候,小生得先观察情况。”


  


  妖狐的眼光落在了换上新衣的红叶身上,大天狗顺着他的眼光看,顿时黑了脸色,他的脑子里立刻就回想起了前几日这只狐狸说的,喜欢红叶。


  


  大妖怪摸着下巴端详起了红叶,这女鬼到底哪里的好,酒吞和妖狐为何纷纷都痴迷于她。


  


  他哪里知道,那是狐狸紧急情况之下随口胡诌的瞎话,两妖怪在后面站了许久,就听晴明一敲扇子,“有这样的事,我的确失忆。”


  


  茨木也皱眉,“吾友,可千真万确?”


  


  酒吞便道,“那人与晴明相貌无差,游走在京都贵族身侧,伤人无数。”


  


  红叶声音拔高了许多,“那不是晴明!”


  


  酒吞见不得红叶为他说话,啧了一声,“你知我知,外人难不成皆可知。”


  


  晴明沉思片刻,“我原不想理会这件事,但若他伤人,此事不可不理。”


  


  妖狐终于开口,“晴明,你们在谈论什么。”


  


  他和大天狗从树后头走出来,晴明愣了片刻,说难得见你们和平相处一会儿,他招呼狐狸坐在自己身边,“一些小事,你不需要知道。”


  


  酒吞嗤笑一声,“小事?”


  


  妖狐问他何事,晴明见狐狸一脸正色,不得不全盘托出,原来京都出现了与晴明长相无差的一位阴阳师,法力高强,能通天机,百姓将他与晴明认作一人,但此人后来驱妖伤人,这罪名自然要晴明来担。


  


  红叶思考片刻,“妾身看此人,定是黑晴明。”


  


  她和黑晴明曾经接触过,对其知道一二,但妖狐全然不知,“什么黑晴明?”


  


  晴明开口,“他是我,也不是我。”


  


  “这是我要过的劫难。”


  


  妖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怒气暴涨,“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晴明还是端着他那张淡然的脸色,对狐狸轻声细语的开口,“此事与你无关,你在寮里好好待着。”


  


  他又叹了口气,“这是我的劫难。”


  


  妖狐无由的来了股闷气,甩袖子走了,晴明喝了口茶,看着大天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天狗道,“晴明。”


  


  晴明笑着打断他,“行了,你能和妖狐天天少打两次我就在屋里头谢天谢地。”


  


  大天狗又按着他的肩膀,说了点宽慰的话,“晴明,你可知何谓大义。”


  


  晴明,“怎么?你也要和我谈一谈了吗?”


  


  大天狗最后说,“五色使人目盲,五音使人耳聋。”


  


  晴明打开扇子,“去罢,我还能不懂这些,你今日也要小心,那咒妖就是黑晴明所用之术,你明白为何妖狐会第一个中招吗。”


  


  大天狗原本冷静的脸色瞬间裂了不少,罕见的泛起薄红,他显然不知道晴明发现这事了,晴明又说,“他有心魔,不可解,无可解。”


  


  “你则有执念,且差一步入魔。”


  


  狐狸气冲冲的又去找了和尚,他这回生着气,于是暴露了本性,“假和尚,我问你,你是第一个到晴明身边的妖怪,他这些文绉绉的话,是和你学的吗!”


  


  青坊主双掌合十,“不可说。”


  


  狐狸打开扇子,“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他最后也没有打,而是拿了壶酒坐在青坊主身边,“你喝酒吗?”


  


  “出家人不喝酒。”


  


  狐狸说他假和尚,假正经,和晴明一样。


  


  他说道最后,觉得大天狗也是,一副不让自己插手的样子,和以前那人一样,什么都不说,就死了。


  


  妖狐喝完了酒,醉醺醺的瘫在地上睡着了。


  


  青坊主道,“酒量不好。”


  


  “心魔倒深。”






        TBC




    *:出自大话西游最后一幕,指经历了坎坷之后,生活阅历丰富了,再也没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变得平庸且怂,爱不敢爱,求不敢求,没有承认的勇气,更可悲的是,这就是现实。




    文章题目修改,之前那个由于读起来不太雅观。



【彬成】做梦

咸蛋超人:

 




一个最近和绯闻女友的绯闻炒得火热,一个最近刚被爆出新恋情。


Fine


 


RPS勿扰真人。


 


设定双向暗恋。多重梦境。


彬彬的羽绒服是大成送的,两人私下一起过了一个生日,也就是在那天大成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兄弟有点不一样。彬彬一直觉得自己和大成都是直的,但就是不自觉对大成有点不一样,然后自己也稍稍明白了。


其中一重梦境中保留两位原本性格,职业与生活环境同K莫。


拍戏内容都是胡诌!


OOC瞩目。


人物是他们自己,但其他的不成熟都是我的。


 


觉得雷的现在止步还来得及!


 


 


Summary


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1.


 


刚下了一场雨戏,助理送来毛巾、羽绒服和姜汤,郑业成搓了搓鼻子,捧着纸杯暖着手,往棚里走去。


午夜场的戏很难拍,雨戏更甚,在这个呵出一口气就能看见一长串白色雾气的冬夜,工作人员和演员都疲惫不堪,一场冰冷的雨水浇下来,整个片场仿佛都被扔进了冰窖里,冷得没有温度。


郑业成心情不太好。头冠很重,压得他脖子发酸,被淋湿的戏服也黏在他身上,每走一步都仿佛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雨戏是场感情戏,和女主矛盾爆发的悲情戏,他有些还没有走出来,一直到回到棚里都还是沉默的。


助理在旁边看着也没试图跟他说话,只是把手机里替他在监视器上拍好的画面放给他看,然后让化妆师上来补妆。


郑业成看着手机屏幕出神,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屏幕里自己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仿佛都被按下了慢速键,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更是显得格外刺眼。


手指没在正确的位置,眉毛挑起的弧度不好,眼睛怎么没睁开,站位太左边了应该往右边走三公分......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做着评判,虽然导演已经说了“过”,但他像是一个严格的、毫不满意的考官,几乎苛刻地看着这一帧帧令他觉得惨不忍睹的画面。


直到补完妆他还一直坐在那里,没说一句话,只是来回拖动视频进度条,翻来覆去地看着。助理终于发现这个平日里开朗的不得了的老板今天有些不对劲,于是上前问了两句。


“没事,”郑业成冲她笑了笑,把手机还给她,又问,“下一场是多久?”


“四十分钟之后。”


“嗯。”


“困吗?喝点咖啡?”


“两勺糖,谢谢。”他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笑着眨了眨眼。


助理知道他看上去是恢复了一些,也跟着笑了笑,转身拿咖啡去了。


棚里没什么人,一些不用上午夜场的演员已经回了酒店,留下来的工作人员也都在棚外忙碌,一时间郑业成身边竟没有一个人,原本还算有人气的片场安静得针落有声,仿佛就要归于深夜的寂静。


郑业成捏了捏鼻梁,起身去换下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裹着羽绒服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他先是半倚在沙发上盯着棚顶出了会儿神,接着一面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一面摸出手机。信息不少,大多数都是短信和微信。他看了一些短信,回复了一些,然后才打开右上角小红圈里不停跳跃着数字的微信图标。


其他人的信息他都没去注意,只看到被自己置顶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个人发来了一条信息。


 


张彬彬:下戏了吗?


发自一个小时前。


 


郑业成愣了一下,浑身上下低落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点似的,一瞬间喷涌而出。他终于找到到现在他都还提不起精神的原因了。不是午夜场的雨戏,不是还没出戏的情绪,不是浑身上下的疲惫和酸痛,而是因为这个在一小时之前给他发微信的人。


他闭了闭眼睛,脑子里一时间交替出现着他送给张彬彬羽绒服时候那人的笑脸和网络上传的热火朝天绯闻报道,仿佛有两双手同时抓着他的脑子往不同方向撕扯,疼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揉了揉太阳穴,最终还是轻轻吐了口气,手指搭上屏幕键盘。


 


郑业成:下了下了,刚下,一场雨戏,可冷死我了!半个小时后还有一场。你那边今天这么早吗?


他试图将自己伪装得和平日里无异,像两个关系好的朋友一样做着平日里再正常不过的问候,可他每敲打一个字,大脑就像不受控制似的让他想起每一个看过的绯闻报道的细节,一字一句,一笔一划,然后传达给他的心脏,变成难受又压抑的呼吸声。


 


删除。


 


郑业成:刚下,没能及时回复你不好意思/抱歉你那边呢?


生疏,太生疏了,非常可疑。


 


删除。


 


郑业成:刚刚拍了一场雨戏,之后还有一场。你下戏了吗?


他盯着手机,半晌,还是删除了。


 


助理拿着咖啡进来,见郑业成裹得像个粽子似的缩在沙发上,就问:“成哥?”


郑业成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发送键,紧接着就狠狠“啧”了一声,头一仰,瘫在了沙发上。


助理把咖啡放到桌上,看着郑业成脸色不大好,以为感冒了,忙伸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


“有点还没出戏。”郑业成冲他的助理撇撇嘴,“太悲伤了,我实在想不通编剧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还要再来一出这样的误会呢?”


助理见他分明是在说笑,心也放下来,附和着他的话:“都是编剧的套路。”


“我的小叶子们看到这儿又该伤心了。”


“到时候多发发自拍。”


“你这也是套路。”


两人笑成一团。


笑够了,助理又问他:“还有点时间,你睡会儿?”


“不了,我看会儿剧本,你稍微去休息吧,我让副导演帮我录一下监视器就行了。”


“那你可别感冒了。”


“知道了,别又让我说你是我妈派来的间谍啊。”郑业成直想推着他助理往外走。


助理笑了笑,收拾了一下包走了。


棚里又恢复了安静,期间又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呆了一会儿,像是整理了什么东西,也都出去了。


郑业成窝在沙发里,一手拿着剧本翻看,一手拿着手机。他看剧本的速度飞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也不知道心思到底是放在剧本上还是惦念着手机里发出去的那条微信。


很快,手机响了一下。


郑业成忙划开看。


 


郑业成:刚刚拍了一场雨戏


张彬彬:小心别感冒。今晚结束了吗?我在片场门口等你。


 


郑业成拿着剧本的手猛地攥紧。


像是夏夜里猛然炸开在漆黑夜晚里的烟花,什么黑暗都驱散了。


 


他开始往对话框里打字。


 


郑业成:你到了?我还有一场戏,不过就拍一个镜头,应该很快。


 


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张彬彬:刚到没多久,这外面真的好冷/微笑


 


郑业成看着这个笑脸的表情顿时内心十分复杂,虽然知道这个人不善于用表情,但还是有股莫名的嘲讽感从屏幕里扑面而来。他想笑又不敢笑得太厉害,仿佛别人一眼就能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他聊天的对象是他在意的人似的。


 


郑业成:那我现在来找你


张彬彬:你还是先准备戏吧,我去买杯咖啡暖暖手


郑业成:不碍事,我剧本记得很熟了,我给你带咖啡来


张彬彬又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郑业成简直哭笑不得。


 


他放下手机,对着镜子理了理换好的头冠,接着拿起那杯助理给他买的咖啡走了出去。


 


片场的人都在忙,男二和女二在补拍前两天夜戏,没人注意带着帽子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郑业成。他很快就从人群里穿了出去,走上一旁的小路,避过蹲在片场门口的记者。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靠在一面墙上、同样捂得非常严实的张彬彬。


大冷天的,张彬彬竟然还没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严实,像是故意要把里面绿莹莹的里层露出来似的,在一片昏暗中甚至还有些显眼。


郑业成捂在口罩里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笑意从弯弯的眼睛里透出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张彬彬却像是感觉到了他在笑似的,干脆摘下口罩,也露出了他招牌式的傻白甜笑容。


郑业成觉得握着咖啡的手在发烫,特别是手掌和指腹,就算是隔着咖啡被外层的隔热纸片也快要握不住了,他忍不住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去。


 


一步、两步。


 


加快脚步。


 


一步、两步。


 


他几乎跑了起来。


 


一步、两步。


 


视线开始剧烈的晃动。


 


他在跑,拼命地跑。


可对面那人和他的距离却没有丝毫的缩短。


 


 


 


2.


 


郑业成从床上惊醒过来。


刺眼的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里透出来,落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留下一片斑斑点点的光影。


他抬头看了眼那缕挤进房间里的阳光,揉了揉眼睛,视线围着卧室转了一圈,像是在确定刚刚那一场没有尽头的追逐只发生在梦里,那种心脏被捆上钢丝又狠狠拉紧的疼痛也只是因为那个梦带来的。


 


还好只是一场梦。


他松了口气,搓了搓乱蓬蓬的头发。


 


翻身去摸床头的手机,7:59。


早饭该做好了吧。他想着,然后极顺手的从被子下面摸了一把一旁空着的床铺。


果不其然,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张彬彬走进来,见他醒着,有些惊讶:“已经醒了?”他笑着问。


“嗯,做了个梦。”郑业成坐起来说道,仰起头熟练又自然地接受了他恋人的早安吻。


“梦到发财了还是吃了什么好吃的?”张彬彬继续问他,顺便扒拉了一下他翘起的头发。


“成哥很有钱,不需要发财。”郑业成表示不屑,然后说,“是个噩梦,哎呀我先去洗漱,等会儿给你说。”


张彬彬拧了一下他的脸:“快去,今天又要迟到了。”


“我闹钟都还没响!”郑业成刷着牙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然后我就避开了所有的记者,往那条小路还是什么——反正是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跑,手里还端着杯咖啡,一去就看到你靠在那个墙上,穿着那件我送你的羽绒服,我看着就笑了,之后往你那边走,结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之前的所有我都觉得很真实,但到这一幕我才真的意识到我可能是在做梦......不是,你笑什么?”


张彬彬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坐在对面讲梦讲得手舞足蹈的恋人,总觉得十分可爱,被对方一控诉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看上去态度不端正,想拉下来脸,但面部肌肉总是不听使唤,干脆直接笑出了声:“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他笑得连连摆手。


郑业成拿他没办法,看见这个人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自己也想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自己进入刚才的状态,接着说:“结果我发现我怎么往你那边跑,我都跑不过去,咱们俩之间的距离就一直都有那么多。我在梦里又着急又难受,就卯足了劲儿跑啊跑啊跑啊,然后我就醒了。”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试图回忆起梦里那种难受得灼心的疼痛,但奇怪的是,那种一度让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感觉仿佛随着那场似真似假的梦一起消散了似的,变得轻飘飘的,他明明刚刚才在讲那个梦境,到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想不起这个梦境是如何开始的。


“真的很难受吗?但我看你昨晚睡得挺安稳的啊。”张彬彬看着郑业成,见他忽然沉默了不说话,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真的...嗯,特别难受。”郑业成看了张彬彬一眼,飞快地眨了眨眼,眉头也随之皱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流露出了一种困惑的表情,但为了增加这个梦的可信度,或者说他是在增强自己对这个梦的可信度,又一次强调了一遍,“真的很难受,要呼吸不过来的那种。”


张彬彬没说话,把切好的一碗水果推到他面前。


 


郑业成这一天的情绪都不太高。


程序部的同事在茶水间调侃他:“成哥,你昨晚是不是太累了?”


梦里那么辛苦的,应该也算一种程度上的累吧?于是郑业成盯了同事好长一段时间,然后点点头。


同事意味深长地冲他笑了笑。


 


晚上公司聚餐,郑业成一反常态地趴在吧台喝酒,张彬彬在旁边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有同事过来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成哥,你怎么了?”


郑业成倒是没喝多少,但是像是在故意想醉似的,眼神已经不是那么清晰了。


张彬彬在一旁替他答道:“困了,想睡觉。”


同事点点头表示理解,端着酒杯晃到别的地方去了。


张彬彬的手搭在郑业成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像是哄孩子似的,club里的音乐虽然吵闹,却丝毫不影响他们俩这边自动形成的安静的氛围。


张彬彬看着他迷迷糊糊的眼神,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逗他:“还在做梦呢?”


郑业成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不起来了。”


“梦都是这样,也有说法是我们每晚都做梦,但记得起来的也没几个,不是吗?”


“我知道这个,可心里总觉得一定要想起来,不然就会...感觉会后悔...”


张彬彬笑了笑,伸手拨开他的刘海,凑上去额头碰额头,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别担心,我一直都会在这里。”


他笑着说着,眼睛像是落进了星星。


郑业成看着他,好一会儿,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他凑上去吻了一下恋人的脸颊。


 


醉意和困意一下子席卷他的大脑。


他趴在桌上,手边是一杯刚喝完的苹果马提尼,看着张彬彬的脸一点点变得模糊,最终睡去。


 


 


 


3.


 


“大成,大成?”经纪人拍了拍郑业成的脸,试图把他叫醒。


郑业成睁开眼睛,还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哪里,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让他此刻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大成,该去准备了。”经纪人看他眼神有些不对劲,问道,“睡迷糊了?”


郑业成抹了把脸,环顾了一下四周。


是了,他还在拍戏,他不是那个已经有恋人并且在一家公司里做着程序员的郑业成。


梦里的感觉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他身上,但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戏服,郑业成几乎是一瞬间就回到了现实。


他是个演员,他要工作,他正在拍戏。


而他在意的人最近正在和同公司的女演员传绯闻。


 


他竟然还做了那样的梦。


 


真是可笑。他想道。然后迅速收拾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我听人说你前面有段时间就不怎么在状态,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就是睡迷糊了,我这就来。”他连连摆手,冲经纪人笑了笑,跟着助理去了化妆间。


 


那晚他见到了张彬彬,可碍于还有下一场戏,两人没聊两句就散了。在那之后他们就在也没见过,即便是在同一个大的片场拍戏,即便是住同一所酒店。


张彬彬的两部电视剧连播,人气暴涨,相应的绯闻也从第一部延续到了第二部,虽然这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公司在幕后操作,捆绑炒作,但有些粉丝就是买这本账,并且乐此不彼,相应的同人作品层出不穷,连带着搜索的热搜词也被捆绑到了一起。


 


郑业成删除了在微博搜索上自己输入的“张彬彬”三个字,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脸转向正在补着特写镜头的安悦溪。漂亮的女孩子娇嗔地看着镜头做着导演要求的动作,台词念得清晰自然,惹人发笑又不失可爱。


郑业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自觉地也笑起来,忽然感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他回过头去。


经纪人说:“我跟导演商量了一下,让你今天提早下戏。”


“怎么了?”他直起身问道,“我再过几天就杀青了...”


“对。”经纪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但最后还是说道:“你看今天的热搜了吗?”


郑业成想了想,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今天他被张彬彬带着一起上热搜的事情。


“晚上开个会。”经纪人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应该是已经想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散会后已经是晚上九点,郑业成裹着羽绒服从房间里出来,立刻掏出了手机。


他想立刻和张彬彬说话,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转念又想到经纪人要求的保密,心里一时间一团乱麻。


助理出来见他盯着手机发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走上前拉了拉郑业成的衣服,示意道:“回酒店吧,明天一大早又要起来。”


郑业成转头看着他的助理。


他在门前,却背着门站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从室内透出来一点点白炽灯的光和远处橙黄色的路灯。助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只是觉得有点冷,但郑业成的眼睛却在这一片昏暗中格外明亮,一如既往的,像星星一样。


他嗫嚅着,最终还是化成一声极重的吸气声。


“走吧。”


他将手机放回外套的口袋,转身离开。


 


郑业成:下戏了吗?


张彬彬:刚回酒店。今天拍了水戏。


郑业成:我前段时间也刚拍,冷吧?


张彬彬:你那个时候要冷一点/微笑


 


郑业成还是看这个那个笑脸,心情复杂地笑了一下。


 


郑业成:水戏?我记得是沐浴的戏哦?/坏笑


张彬彬:都是替身...


 


郑业成能想象到对面那人现在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郑业成:你们最近绯闻简直只增不减啊,有什么感觉?


 


张彬彬这时候没有立刻回复,对方似乎是在斟酌。过了一会儿才见有消息过来。


 


张彬彬:公司做的捆绑,你又不是不知道...


 


语气有点无奈。郑业成笑了笑,心里一喜一忧,像是搅在一起的过期糖。


 


郑业成:哎,别害羞啊。


张彬彬:/微笑


郑业成:...你是不是真的只会发这个表情


郑业成:我只感受到了无尽的嘲讽


张彬彬:哈哈


 


郑业成想,他可能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可为什么不想谈论呢?


一个念头闪过去。他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原因。


 


郑业成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几乎要忍不住把那件事情说出来。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张彬彬:感觉不太一样


郑业成:???


 


郑业成看着聊天窗口正上方“张彬彬”的名字几次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停停写写,似乎是在纠结着说什么。


终于“对方正在输入...”变成了“张彬彬”,这一次却没停留多久,一条新信息弹出来。


 


张彬彬:和你传绯闻的时候


张彬彬:感觉不太一样


 


郑业成看着手机屏幕愣了神。


 


郑业成:你变了,变得再也不是那个傻白甜了


 


他几乎是压住心里所有的情感和猜测打下了这行字。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不能。


不可以。


保持平常调侃的状态。


那边回复得也很快。


 


张彬彬:/微笑


郑业成:......


 


郑业成简直要一头栽到床上。


他抓了抓头发,心里又想把那件事情说出来,又想问对方到底有哪里不一样,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抓住了什么,但又像没有抓住,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太多的念头,只觉得一切都变得很模糊,一切又清晰到仿佛只用擦一擦就能看得清楚。


 


他搓了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那有什么不一样?


手指挪动到发送键上。


接着就停了下来。


他犹豫着,期待着。


甚至夹杂着一丝丝的害怕。


像是小时候拆礼物拆到最后一层时那种的忐忑。


 


手机在这时又震动了一下。


 


张彬彬:我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你也早点睡吧,晚安/微笑/月亮


 


郑业成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哦。他想。好吧。


然后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郑业成:晚安


 


 


2月13日的晚上经纪人发来消息。


 


明天按照之前安排的做,记者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表现自然一点就好。


 


郑业成捏着手机,抿了抿嘴唇,回复了一个“好”。


他退出和经纪人的联系窗口,又点进和张彬彬的聊天。他看着他们之前聊过的话题,互相道过的晚安,手指搭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输入,什么也没有发送,只是看着,然后退出了窗口。


 


然后删除了窗口。


 


 


2月15日,郑业成恋情曝光。


 


 


 


4.


 


“成哥?别睡了成哥,你这代码敲错了哎我的成哥啊...”


同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郑业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办公环境和电脑,又知道自己刚才做梦了。


他回忆着刚才的梦,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仿佛心被钉在楔子上敲打,一遍一遍,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竟然是这么的难受,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


同事还在他耳边说话:“成哥,你不能因为彬彬出差了就这么颓废吧?这这这说好的程序部三大高手呢,这本来就缺一个了现在还要再缺一个咱们怎么过啊......”


郑业成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有些发懵的样子看上去更让同事着急了。


“成哥,你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没有。”郑业成转过头来突然问他,“你知道郑业成吗?”


同事:“???”


同事:“成哥,你、你是不是发烧了...”


郑业成拍开他伸过来探额头的手:“我不是说我,我是说跟我叫一个名字的我,他也叫郑业成,但是他是个演员...”看着同事越来越迷惑的眼神,他一甩手,放弃了,“算了,没事,我去趟卫生间。”


同事目送着他的背影:“...???”


 


郑业成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手机搜索。


“郑业成”“演员”


没有。


“郑业成”“张彬彬”“演员”


没有。


“郑业成恋情曝光”


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唯一能搜索出来就是自己在高中时候的状元信息和公司员工信息。


相关他们是演员的词条,一个也没有。


 


真的是梦吗?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将手机放到了一旁,拉开了一个隔间的门。


 


隔间门关上的瞬间,原本一片空白的搜索页面上,蓝色进度条猛地开始跳转,有关于刚才他搜索的内容一时间全部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照片、新闻、信息、评论,几乎是所有的信息。但很快它们又全部消失了。


那些信息迅速地、飞快地闪现了一秒。


快得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5.


 


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


得之,我幸;


不得,我命。


 


 


END




==============


最后一句话出自徐志摩剑桥留学之后回国发表的《离婚宣言》




演员梦境大概说的就是大成放弃了爱情,想在最后的时间试探一下彬彬的心情,但却没得到明确的答案,于是他选择了顺应公司的意思,在情人节那天演那场戏。